朱仙镇,那些花儿
你到过朱仙镇吗?我一直在找朱仙镇,也许你到的那个朱仙镇不是我要找的朱仙镇。
屋前的杨柳依然低垂着头,一如你走前的模样。羽河在旁边轻轻的流像你的离去---无声无息。岁月像是被施了魔
法,重若千斤,迟迟无法向前。又一次我来到了莹花园,你离开的日子我无数次的来到这里---你诞生的地方,其实你未离开的日
子里我来的最多的也是这里--莹花园--你诞生的地方。你在哪呢,莹儿?
你到过朱仙镇吗?我有一个朱仙镇,也许你到的那个朱仙镇不是我的朱仙镇。
又过了休战期,翼又要上战场了,我很担心他,他嫌我碍事不愿带我在身边,我只好在他身上施了幻眼术以便随时
了解他的情况。就这样带着我的担心他穿上他的轻甲,跨着的他的强弓飞翔上天。我最喜欢看他飞翔上天的模样,一声清冽长
音,像风撕裂了云际,像剑抽离了黑暗的鞘,他悬在感觉的虚无之中,四肢张开,像怒放的花一样舒展,这个时刻,他的背后喷
射出了两道蓝芒,仿佛是遇风立刻凝结一样,一双羽翼展开了!如果有一天他让我和他一起飞翔于苍穹,迎着风,搽着云,俯着
陆上的生灵,伴着柔翅的鸽,追着强翅的鹰,那我会怎样呢?我不清楚,因为我知道这不可能,翼并不在意我,即使在休战期他也
很少在家陪我说话,他总是说“莹儿,让我一个人静静。”他更多的时间待在那个叫莹花园的地方,看这那些白的几近透明的莹
花发呆。我也很喜欢莹花,它们每天都开花,翠绿的双子叶盘旋而上,伴着中间那朵反射了阳光而荧荧的的莹花发着光,这是我
喜欢的美,不知道为什么莹花给我很亲切的感觉。
你到过朱仙镇吗?我一直在找朱仙镇,也许你到的那个朱仙镇不是我要找的朱仙镇。
莹花总在每天日出前一刻开放直到黄昏前一刻才收苞,每一朵莹花都有灵魂,它们有自己的喜怒哀乐,也有爱和
恨。莹儿,你知道为什么你叫莹儿吗?这还得从我们和人族的战争说起,五年前,人族帝王为了统一大陆首先就发动了对我们羽
族的战争,以为我们是他们在这片大陆最强大的敌人,我们羽族可以飞翔,使他们所谓的国界和哨卡显得可笑致极。我们本不想战
的,可是当人族战车驶进我们的森林,橙红的火焰在房舍燃烧,孩儿的眼泪流到母亲的手背,战士的头颅滚落到山沟,淋淋的鲜
血沾满树枝,我们这才清楚--战争来了,真的来了。羽王怒吼穿过森林清晰的传到那头的宫殿“你们会看到自己血颜色!”,人
族帝王面不改色的坐在宫殿的高座上,只是他手中的铜杯已扭曲变形。羽族的战士披上战甲,手中的弓射出呼呼作响的箭扎进人
族的胸膛,可是反攻开始不久羽族就遇上麻烦了,我们羽族有飞翔的优势这换来的是我们比人族轻一半的体重这也造成我们的力
量只有人族的一半,当人族穿上精铁打造的厚铠甲时,我们只能听到弓箭被铠甲弹飞脆响,而鲜血流出的哗哗声和痛苦的哀号却
从身边发出--我们的战友,于是战况急转直下,人族的战马已在羽都的远郊嘶嚎了。羽族在劫难逃,羽王亲自出战,他想到了
火,于是转机再次。人族的大军发了疯的冲向羽都,如电的骑兵,咯咯作响的战车,谨慎的弓手,似乎要一口气吞掉羽都,面前
的平原一望无际,一东一西两条火潮从两边的山脉中冲出,像两只巨兽狂吼着对冲而去,滚滚黑云像它们的毛发般一直披散到天
际。中间的草原仍然阳光水美,和两边地狱般的景象形成对照,而云的阴影正从两边移来,移过它的脸,这美好的一切就要被这
两扇即将合拢的巨门关在外面了。
这一战使人族元气大伤,战争得以休停。羽王这时找到我,带来一个带有灵魂封印的黑色造物石和一幅画像,我很吃
惊,黑色造物石稀世罕见,整个大陆也不过两块,用它所造出的物与真物毫无差异,所以一般只用它来造人。留下“人族帝王必
须死”羽王带着王者的威严离开。我明白了但很快我又后悔我明白,我打开画像,一位人族女子映入我的眼中,画像的眼正对着
我的眼,我无法再看下去,我是在躲避什么吗?无法再想下去,我将全身的灵气拖着三分之一的黑色造物石放在炼炉中。二十五
天的五行生克,二十五天的六易归化,二十五天的八卦轮回,之后一道幻彩溢出炼炉注满了整个房间,然后慢慢的消退聚成一个
人形,人形一聚成就倒在了地上,飞散的长发避住上半莹白如雪的肌肤,裸露的下体如湖面反着光。灵气消耗过多,我失去了知
觉。等我醒过来的时候你在我身边,我叫你莹儿,“莹儿?”你念叨着。四十九时之后我用剩下的三分之二的造物时,炼出了和
你外型一模一样的女子,我叫她隐。我带了她去见羽王,她才是羽王要的刺客,之后她被带入人族宫殿去。而你,莹儿你身上也
有三分之一的封印灵魂,那是千年怨魂,有着无边的怨气,会给所处之地带来仇恨与杀戮,我用早准备好了的十万朵莹花提炼的
灵魂注入你体内来压制怨魂,这就是为什么我叫你莹儿。
你到过朱仙镇吗?我有一个朱仙镇,也许你到的那个朱仙镇不是我的朱仙镇。
我拿了翼的白色造物石来到这蛮荒之地,在这我造了只属于我的朱仙镇,我不让任何进来。你喜欢的弯檐房舍两排
并开,中间有沼沼的小河,屋前的石板路面被水的滴出洞眼,河绊的杨柳一如我记忆的从前低垂着头。还有一个你坐在桌边永远
不会说话,这样也好,你只会听我说话,你不会嫌我烦,你就这样静静看着我织成的花儿一翩翩的飞舞,我要让我的整个所有房
舍都覆上花儿,让小河漂满花儿,让整个朱仙镇都飞满花儿。
忽然你站了起来,怎么会?你只是幻影怎么会?你来了,你真的来了,你来找我了,你收到我的幻鸽了?你的手指
带着蓝光伸了过来,记忆开始一幅一幅飞过面前,你在战场的飒爽英姿,你为我杀双头怪而流下的鲜血,你的一切......还有那
个和我一模一样的女子,你牵着她去见羽王,她叫隐,我知道。
我叫浅,是羽族第一箭士,享受着羽族中除羽王外最高的崇敬,我想我的家族以后会是羽族中最尊贵的家族,但这
一切在一个叫隐的女子出现之后改变。羽王让我护送隐去人族的宫殿作为要求延长休战的赔礼,当我第一眼看到隐时我就知道一
切将要改变了,但是我无法控制自己只因为一个只见一眼的女子。我求羽王将隐赐给我,作为交换我会立刻上战场与人族绝一死
战,如果战败隐在交给人族,如果战胜,那隐将是我的女人。羽王却发怒了,宣布收回了我的羽族第一箭士称号也带走了隐。
很偶然的机会我又看到隐,不,虽然长的一模一样但是我能感觉到她不是隐,于是我跟着她离开了翼,来到了这个
用造物石造的叫朱仙镇的地方,隐藏在那个幻化出来的翼的体内观察这个女子的一举一动,她每天都在织花,不,是每时每刻都
在织花,那些花儿不停的飞舞如雪花般。她放了幻鸽给翼,我知道翼快来了,我只好动手,用忆影指打向她的眉心,她并没有躲
避,只是呆呆的看着我直到手指打到她的眉心,她的记忆在我的面前不停放映,我仔细的找与隐有关系的记忆。可是我失望了,
她对隐的了解比我还少,不可能从她这得到有关隐去向的信息。我只有留下来等翼来了。
你到过朱仙镇吗?我一直在找朱仙镇,也许你到的那个朱仙镇不是我要找的朱仙镇。
两天前发现莹儿的幻鸽,现在我已经在朱仙镇了,来到正堂,莹儿站在中间一动不动的看着我,我走过去伸出手去
摸莹儿的脸说“莹儿,回去吧。”当我的手触到莹儿的脸的时候,感觉身体一阵麻疹,无法动弹了。这时莹儿的身体渐渐模糊变
成一片一片的花儿四散飞开,我惊呆了。“翼,告诉我隐在哪儿?”一个声音从面前飘忽的空气发出,很快飘忽的空气疑成人
形,那是浅--羽族第一箭士,我很吃惊他会问我这样的问题,我无从回答,他的弓已经拉开,慢慢的就要到满弓了。眼前一片模
糊,无数的花儿飞快的饶着浅旋转把他包成一团,包围圈越来越小,最后聚成一点,然后一道曜眼的白光,我以身处蛮荒,天空
有花儿落入手心,我摊开手心,我看到“我爱你”在花儿上转瞬即逝……
你到过朱仙镇吗我一直在找朱仙镇,我曾经到过一个朱仙镇,但那个朱仙镇不是我要找的朱仙镇,我还在找朱仙
镇,一直找,一直找……